天空不可思議的呈現透明的藍,一月底。踩上椅子他試著去清洗窗戶,細縫與接合處因為一年的時間而積了厚厚一層灰。在太陽的照耀下看起來不太像是灰塵,凡而像是神桌上的那些香灰,因為香插不好或是過於專注的叨叨絮絮,導致他們不落在香爐裡而落在檀木製的桌上。是不是只要一點差錯人生就會變了調?
如同這些惱人的灰塵成為某些人的煩惱?香爐內是保庇,香爐外卻是零碎的灰燼。他看著洗下一黑不見底的水,驚覺時間可以讓人精神抖擻的在一個晴天早晨一心一意的清掃,卻也能盈滿一桶交雜著各式各樣雜詬的液體。他笑笑的把水倒了,去吃午餐。
我們是如此的在各種可能性間穿梭!今日的相會種下日後的仇恨,離別卻是愛意滋生的開始。他坐下打開電腦想起朋友說到駭進別人電腦的事,笑笑說這種事你們也做?內心想起這檔事也做過只是結果完全不一樣,沒有任何人受到傷害(當然主人的隱私被侵犯是)自己卻看到了不可思議的光景。他們在b上唱歌。對話記錄裡沒什麼對話,卻充滿了一來一往的歌唱。雖然不外乎是些流行歌曲,但在黑底白字的bbs卻有不可思議的效果。他幻想那些時刻,他們互相丟一句句歌詞的時候,嘴上是否也同步的唱著歌?抑或是認真等待對方打出完整的字句,順著那星號唱出下一句。來來回回,直到字句都耗盡還不忍結束。音樂在腦中與意義創造的同時性真是不可思議,特別是還有一個人與你一起體會。他覺得這或許是幸福,至少在唱歌時人們是神聖的。真摯的表現出來那高低起伏與意義的意義。於是他想起那首歌的第一句:i think i only love you provide。他們提供的並不是愛,而是某種生存的姿態。
天氣好的下午總是要出門的,透過安全帽琥珀色的面罩看見那些絲狀或高或低的雲總是吸引他。彷彿天上的海,雲是還沒破碎的浪連接到遠方的不可預期。不可預期可是世界聚合的原因呢!雖然科學說邏輯演繹但他明白邏輯演繹物競天擇的話,我們就不可能降生到著世界。或多或少人是有缺陷的,理論上說這麼長的時間應該淘汰不應該存在。而人本身的不可限定讓我們免於被淘汰,並且背負著樂觀去面對世界。事物皆中性,但人自身的情感分裂了一切,界定與分類好讓我們可以去理性的去面對一切。結果還是很多不可預期,大地的震動或是太平洋上的氣旋吞沒一切。人,如此的脆弱卻又無法脆弱。他很早明白這一點,卻不能說出口,也沒有意義。畢竟大多數他的朋友生活上的瑣事都解決不完誰會去想這種有的沒的?他搖搖頭,往友人家去。
天氣好但沒人想出去,畢竟在這國度冬季的夏日並不是非常稀罕。他並沒有說什麼,因為可以與朋友聚在一起難能可貴。他的朋友並沒有發現他活在如何的世界,如何的無助與不安。只是聚會麻,如此呼吸一般的平常與不被注意,很有可能一瞬間會因為某種變故而永遠回不來。談笑的側臉與不經意露出自傲的發言有時候就像別的世界的事一樣,非常不真實。他小心翼翼的把話一個字一個字衡量,確定那些是普遍存在的語言後做出回應:是阿,我也不知不覺成了大人。我們總是要面對的,那實實在在的社會。以後可能沒有機會再這樣高談闊論,或是轉化痛苦為笑語彼此分享。雖然心總是存在,但會不會再某些路上掉了,遺失了撿不回來?更慘的是自己根本沒有感覺?他試著看進那些瞳孔深處,明白終究會有那麼一天大夥兒分道揚鑣。就像那些他心血來潮寫的信從來沒有寄出一樣,打開一看更顯得失落。那些熱情,憧憬不是消失而是封閉至某處。他沒把握自己可以抵抗,只希望自己可以察覺到。
風適合終結這一天,因為它沒有頭也沒有尾。每當這樣完美的一天出現時他就會想到死的事情。有時候是身體,有時候是心情,也有少部分時間是命運。多希望命運可以結束在某個完美的點!這和當紅歌手謝幕退出演藝圈是不一樣的,懷著的心情並不是離開人世是與這一刻共存。那些泡泡似的記憶很快會消失,美好的一天記憶終將化為淺意識分散在察覺不到的位置。再度想起那天的天空,歌,笑語或許是很久以後的事了。那時可能是成功的拍賣總裁或是在地鐵裡試著對法國人拉二胡唱山光水色的藝人,對於人生卻想到同樣的事:確實感覺存在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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